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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起喝一杯吧

陆宅。

室内灯火通明。

白阳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正被里面的无厘头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在黑夜,也响彻在整个别墅。门口停车下来的陆离老远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心里有点东西暖暖的,他竟然跟着笑了一下。

今天的他,神经一直紧绷着,也就刚刚一瞬间松了许多。

他开门进去,在门关处脱了皮鞋,换了拖鞋,进去便看见白阳正笑得灿烂,就像阳光一样,能温暖人心。

白阳听见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回了头,见陆离回来了,见他脸上尽是疲惫,马上停止了笑声,本想关心关心他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扯着嗓子问:“回来啦?”

他“嗯”了一声,看也不看她便上楼去了。“砰”随后传来的便是关门的声音。

空气中只有电视的声音。

嘈杂地,有点烦。

白阳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走到酒柜旁,看着满柜的各种各样的酒,挑了一瓶离自己最近的红酒,拿了两个杯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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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回房便坐在书桌面前,双手手肘撑着书桌,食指不停的按着太阳穴来回转动。正烦闷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走到门边,开了门。

一个身穿肥大皮卡丘动漫连体睡衣的女孩子站在门外,怀里抱着酒杯和酒,正微笑着看着他。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陪我喝一杯呗。”

额~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

陆离严肃的看着她,好像有点生气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干...干什么?”她微怔住。

这个女人的脑子是猪脑子吗?他瞪着她,瞳孔收紧,“你知不知道大半夜拿着酒去敲一个男人的门、还穿着睡衣邀请这个男人一起喝一杯意味着什么?!”

“什...什么?!”

“......”

简直就是猪脑子!他脸上更加生气了,咬牙切齿地说:“意味着你迫切地想和这个男人一起睡觉。”

“......”

什么!这这这...要不是知道他父亲被抓,觉得他心里难受,她才不来安慰他,结果被别人误会了。

她瞪着两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起来很无辜。深深地吸了口气,搂了楼怀里的酒杯和酒。

“那个...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等等,说话干嘛要这么小声,她可是魔尊啊,气势呢?!

“爱喝不喝,拉倒。”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离猛然拉住她的手。也走了过来,紧紧凝视她,眼瞳中透出丝丝哀愁:

“好。”

“咳咳...”她故意正了正嗓子,“我们到楼下去喝。”免得被他误会不是正经女孩子。

夜风穿过庭院。

桂花树在风中轻轻作响。

两人并排坐在庭院泳池旁的石阶上。

......

陆离又喝完一杯,这已经是他喝掉的第十五杯了。旁边放着好几个空红酒瓶子,大部分都市他喝的。他抬头仰望星空,天上的星星很少,只有围着月亮旁边的那几颗最闪亮。

白阳转头。

夜幕淡淡的星辰下有一个俊美男子侧脸的剪影,初春的夜风吹来,还是有一丝丝的冷。风把他的发型吹乱了,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跑到前额去了,似乎也将他的忧伤吹得更加重了。

她看得呆了。

许久,白阳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慢地,往后躺下去,左脚伸直,右脚弯曲着。看着天空,说:

“仰着脖子看天空,很累的。”

陆离低头,转头看向她,笑了。他也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抱着后脑勺,身体慢慢往后仰,然后躺在了白色石阶上。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暗淡的夜空下。

“听故事吗?”她问。

“嗯~”

“大约一万年前,那时候有神界,魔界和人间三界。神界有个女神仙觉得天界太宁静无聊去了魔界洗血换血成了魔尊,后来天界觉得神仙变成魔尊是自甘堕落的行为,让神界丢了颜面,便派兵屠戮了魔界。带头的人是这个女孩的恋人,在她刚当魔尊不久的时候他就和天上的公主成亲了......那场战争打了三天三夜,后来魔尊被神界抓住还被挖了心,从此成了一个没有心脏的怪物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这是她的故事,真实的。

她的脸上很安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没有了心脏不应该就死了吗?”他问:“你当我小孩啊?”给他讲神话故事。

“嗯~”她没有死亡,她甚至都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受。

“那她的恋人呢?后来怎么样了?”

“他都跟别人结婚了那她肯定要杀了他的,所以他死了。”

她亲手杀了他。

“他们肯定都不够爱对方。”

“为什么?”

“爱她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爱他为什么不上天界阻止成亲?”

叮——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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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魔界。

汐羽正在闭关修炼魔唤,这是一种魔界至上功法,能将人神魔的意识强行拉进虚幻世界,一旦被拉进虚幻世界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她处置。此时已经修炼至最后一关,不出片刻便可出关。

她一向都这么自信的。

她轻轻一运功,一股强劲的内力游走于身体的各个部位,然后又轻轻一收回,一放松。她练成了,开心地蹦跳地起身到了石门玄关处,将右边的石狮子转了个方向,石门开了。

此时门外上空一个人向她砸来,她一伸手接住了。定睛一看竟是她的部下,地上躺着很多的尸体,有天兵,有魔兵。还有很多互相绞杀在一起的,不一会就看到魔兵渐渐地抵挡不住天兵的进攻,都死在了血泊之中,天兵踏着尸体凶猛地向着她进攻着。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头顶想起了天魂的声音:“汐羽,你自甘堕落为魔,触犯天规死律,如若你肯自行裁决我可绕了他们。”

尸体堆里,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艰难地扯住了她的裙角,头很艰难地微微抬起来,足够他看见她的脸。

是右护尊卫——召,她在魔界的好朋友兼知己。

“汐羽,快走,他们派的是白墨和天魂,你打不过他们的......还有别相信白墨,他已经跟和真公主成亲了......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的手松掉紧抓她的裙子,血染在她白色的裙子上,着实刺眼。

她听见白墨跟和真成亲,心似被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慢慢地割着,紧紧地攥住拳头,仰头大叫一声:“躲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杀回去才是!!!”一跃而起,召唤出白龙天罡剑,绕到了天魂的背后,一剑将天魂斩成两半。

远处正奋杀魔兵的白墨见她杀了天魂,手一扬手中的剑向她疾驰刺去,刚刚杀天魂的那一剑还未来得及收回,见有一白光急急地奔她而来,她马上使剑与之对抗抗了一剑。

他落至她的面前,她悲怨地盯着他,感觉眼睛湿湿的。

“为什么这么做?”

“身为天界的守护者,我必须担起这份责任。”

“杀我的责任吗?!!”她狠狠地问。

“你违法了天规。”

“可你当初并不反对我这样做,你不是一向支持我的吗?”

“......”

他不说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所以你选择了和真公主,站在了所谓的正义上来和我说话吗!”

“对。铲除魔族势在必行。”

“魔界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们天族的人真是可悲,打着所谓的正义排除异己为自己建立丰功伟绩。简直就是可笑。”

“......”

沉默即是默许。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没什么好说的。他和她终归不是一路人,况且他已娶了他人为妻。

她擦掉眼角的泪,紧紧地握着青龙天罡剑,他也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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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解释都没有给她,甚至到死都没给。

她不想说话,他也没再问。

安静,在他们之间蔓延。

大概安静了半个小时,陆离突然别过头看她,淡淡地问:

“你、不问问我今天去哪里了吗?”

她闭眼,享受着春风吹过的冷意,笑了笑,说:

“那是女朋友才会问的问题。”

他又笑了,她总是一开口他就笑,仿佛她有什么魔力一样。

沉默了一会,忧伤地说:

“我爸被抓了,因为做假账的事情。”

“我知道。”

“嗯~新闻都报道了,肯定都知道了。”

她继续闭着眼,都快睡着了。

“他肯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的。”

“谢谢。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

他转头紧紧盯着她。

她的笑容很淡,长长的睫毛耷拉在脸颊上,脸颊上晕开了两朵很好看的粉红,看的他呆了。

“因为相信你。”她睁开眼,望着星空,抽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胸前,“没事的。我警察局有人,会帮你的。”

陆离怔住。

良久之后,他笑了,笑得眼眶里有星星点点的荧光色的眼泪。

她没有理会他,任由他笑,继续闭眼。

虽然这个安慰的方式有点蹩脚,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暖心。

他突然觉得星空不好看了。

他现在喜欢静静地看她。

就这样没人打扰,安静地,近近地看她。

他想把她看进自己的身体里,脑袋里,灵魂里。

在那一刻,他觉得就像发生再大再难的事情,只要看见她就觉得看见彩虹那样安心。

也许这就是喜欢的人给与的魔力吧。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意袭来,洗过澡之后就休息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趁着他睡着的时候,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他的房间,然后在他的唇上,留下了属于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