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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事发了 红鸾跳

清晨。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挂着的挎包上。

唐根生推门进了休息室。

平静的脸色便有了些许阴郁。

有人报了乘警。

被查出六车厢卧铺2上的乘客没到站就‘逃逸’了。

是同伙?

还是如自己所想,早就被人盯上了?

总不会是热心的朝阳群众吧?

不过也说不准。

毕竟这列车是从京城发出。

朝阳群众也有出差的需求呀。

唐根生拽出凳子坐下。

双手不自觉的握拳,杵在膝盖之上。

是同伙的可能性不大。

前提是这家伙的确如他自己所说,被警察通缉。

可万一是骗人呢?

他还说到了站跟唐根生分道扬镳。

唐根生信他个鬼。

昨晚餐车闭了业,唐根生还去搓煤球小组那边看了看,给孙雪峰指点了切食材的要领。

回来休息室门口才被枪管子怼了威胁。

当时没有任何人路过。

进了休息室也立刻把窗帘拉上。

期间没有起过冲突,没有高声吵闹,尤其是外面有人路过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古怪的动静。

应该不会怀疑到自己……吧?

唐根生很讨厌做这种不合时宜的事情。

会让他提心吊胆。

心绪不宁导致享受生活乐趣的幸福指数打折扣。

进而影响日常生活品质。

很讨厌。

上次去南城赌坊挑事儿。

如果不是后来接连有嫂子林静和嫂嫂秦青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拔步床中……

唐根生注意力没法分散,没法被情情爱爱所引诱的话,必然也会影响心情。

只不过这一次是在列车上。

身边连个像样的美色都没有。

无法缓解突发的焦虑。

唐根生刻意强迫自己谋而后定。

源自于他上一世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和履历的积累与沉淀。

但他骨子里不是个深沉的性格,做不到面对悲喜不露声色。

没有美色,没有娱乐,如何排解唐根生此时心中的负能量!

压桌酒都是葡萄酒,连杜康都没有呢。

何以解忧,唯有华子了。

唐根生叹了口气,解开领口的扣子。

起身,右拐,先过了车厢连接处去厕所。

出来后,又挽起袖子趁着洗手看了看开放洗漱间。

这才重新来到车厢连接处。

拿出华子叼在嘴上。

掏出木雕外壳的zippo打火机,点上。

烟气入口,吸入腹。

循环一圈后再从口腔和鼻腔喷出。

不得不说,香烟名字大气,吸上两口,遇到事情也能让唐根生凝心静气。

中途停靠了一个小站。

唐根生顺势走了下去,跟刘学军凑一起又来了一根。

远远便看到列车长韩生奎小跑去了调度室。

那里有电话,能够跟总调度沟通情况。

原本停留五六分钟的小站,愣是停了将近一刻钟才重新启动。

火车发动不久,通知便随着列车长亲临而下达。

“各部门排查检验,各小组长负责检查职工休息区域,包括但不限于挎包、私人柜子和随身携带物品……”

唐根生是餐车长,这种事情理应他优先起带头作用。

所以,唐根生主动申请。

于是乘警和列车长韩生奎三人先查唐根生。

搜身搜的很仔细。

然后是工作区域转一圈,再去了餐车长休息室。

桌子一侧的柜体,桌子抽屉,挂着的大衣口袋,挎包里面。

连床铺都被重新叠起来又依次铺了一遍。

查完之后,韩生奎明显松了一口气。

餐车组夹带私货的‘潜规则’他也知道点,买卖不差账,他也懒得计较。

就怕乘警搜查期间发现唐根生包里已经买好。

餐车长带头这么干,说得过去也不好看。

好在唐根生身正没怕影子斜。

还好,还好。

却不知唐根生还真提前‘扣下’了六瓶茅台和两瓶葡萄酒。

体积太大,不方便搬来搬去。

昨晚唐根生之所以溜达一圈,就是趁没人在意的功夫,打开了青贮饲料发酵袋,将整箱茅台和葡萄酒先装了进去。

香烟这玩意儿不定量,说不准最后能剩下多少。

酒就不一样了。

唐根生为啥每次都爱站在卡座里瞧着卡座里的人吃喝呢。

除了结交人脉,也有观察哪几桌有可能喝酒而没喝。

心里盘算着数呢。

觉得凑够了,就提前装起来。

省心省力,还不闹问题。

尤其不怕这种突袭检查。

“根生,接下来餐车组自查就交给你了。”

“列车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唐根生说着漂亮话。

他一点都不用怵。

所谓‘交给自己’,也不过是带队走流程而已。

真正负责检查的,是两名乘警同志。

好在唐根生先申请自查。

餐车组老何、老刘他们这些有可能提前把买的食材、粮食拿回去的,可以趁机先放回储藏室里。

等乘警查完再拿走。

既然大家伙叫他唐老大,这尊称也不是白叫的。

关键时刻他必须要站出来,对上,是起带头作用。

对内,就是餐车团队的顶梁柱。

12/13次列车餐车组为啥氛围这么好,这么融洽。

几次三番被王福临捅娄子,都能毫发无损的爆发战斗力,顺利完成任务?

除了唐根生自己的厨艺技能爆棚外,少不了餐车组任何一个人的主观付出。

唐根生带着乘警来到餐车车厢,环顾一圈自己组的成员。

发现大家都目光炯炯,完全不像刚才那会儿心虚胆怯。

唐根生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你们谁先开始?”

谁先开始都一样,大家都准备好了。

浓眉大眼的祝刚烈眼神又是感激又是复杂。

他这趟差事还是头一次‘分润福利’。

别人买烟、买酒、买肉、买鱼。

他只买粮食。

五斤细粮能换十二斤半粗粮。

这还是唐根生昨晚听祝刚烈自己说的。

他们在搓煤球的时候,聊天最自在。

刚刚工作。

如果突袭检查被发现私人柜子里有一袋子面粉。

即便账目清楚也够呛。

毕竟除了唐根生这里,别的餐车也就烟酒糖果,谁敢在面粉上动手脚?

要不是祝刚烈在部队锻炼过,就刚才列车长带着俩乘警严肃的跟冰坨坨似的气势,就能让人腿软发颤。

可内心却已经悬了起来。

关键时刻,唐老大站出来,申请先从他开始检查。

又主动说明自己单独休息室,面积比较大……

于是两个乘警都跟了过去。

也就给了他们先挪回储藏室的时机。

唐根生年龄比祝刚烈小。

可祝刚烈在唐根生身上,却像是找到了当初老班长的感觉。

今年过年包饺子,一定会朝着北边多洒一杯酒,多敬一根烟。

敬他最爱抽的骆驼,喂他最爱喝的茅台。

……

京城弹簧厂。

唐绍刚回到办公楼二楼办公室。

刚才开会时他一直低头收着下巴,尽量让旁人忽略他下巴上的擦伤。

即便有人看到,询问。

也用摔了一跤搪塞过去。

其实,唐绍刚现在身心都受伤挺严重的。

膝盖和手肘磨破了皮,尤其是左膝盖,不仅磨破了皮,青紫一片。

走路迈步,尤其是上台阶时,还有真真刺痛。

他都怀疑是不是波棱盖摔出问题了。

只是这会儿他还不能请假去医院。

为了面子,也得咬牙坚持。

煤炭局那边沟通好了。

唐绍刚为了稳妥,特意又给李威挂了个电话。

“李主任,是我,弹簧厂老唐……哈哈,这有啥,等放了假,我请客去泡澡……煤炭的那个事情……行行行,好好好,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挂掉电话。

唐绍刚放下心来。

越到年末,煤炭局出煤把控也越严谨。

弹簧厂需要的量超出了指标,需要打点通融。

可牵涉太广,李威不是不能做,但费力不讨好,而且事倍功半。

所以他懒得请示上级。

昨个儿唐副科长的意思他明白。

好处虽然不多,但能落自己腰包,李威也不吝帮上一下。

十二车煤过磅出厂,调派十四辆车拉开距离,顶多就是数量做做手脚,可操作性更大。

只需要自己值班坐镇时,挑有过合作的门卫和保安再合作一回罢了。

花不了几个钱,甚至还能在他们那边落个好。

快过年了,谁家不想多攒点银子让手头宽裕些呢。

弹簧厂指派下来的拉煤计划,其实也是如此。

借着厂里工作指标需求,拉到厂子里关饷拉闸,多余的煤不就……

谁家过年来亲戚,不都得暖暖和和的。

平日里在单位,只有晚上回家。

放了假一天24小时都在家,煤炭不够烧得多遭罪。

领导们不傻。

唐绍刚每年如此,也不是临危受命。

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威让唐绍刚统筹拉煤车子,时间定在明日,踩着下班前进两辆车。

当晚拉完。

多出的两车煤炭,便混淆其中。

对于煤炭局那好几堆高耸的煤山而言,多个三五车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好处可是实打实的。

唐绍刚给后勤运输队打电话,安排明日夜班调整工作。

挂掉电话不多时,运输部门的人便拿着表格来了。

来人敲门进屋先回身关门,再转过身来,脸上便堆起了谄媚的笑,张嘴便喊:唐科长。

唐绍刚是副科长。

死板的人喊唐副科长。

李志勇是善于经营的那一类,从来都喊科长。

当然了,有外人在,他尽量避免喊称呼。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吹捧。

得罪任何人的事情,李志勇都不想做。

他信奉安全第一,打枪的不要。

“明天给运输队调调班,晚上去煤炭局拉四趟。最后再安排两个自己人,多跑一趟车。”

唐绍刚吩咐道。

“哎,好嘞。最后那趟就我和王猛吧,没外人。”

王猛是李志勇外甥,也是跟他学开车的徒弟。

如果这次能单独拉一趟,回头再跳级申请拿证就更有说服力了。

“王猛,出徒了?”

唐绍刚对运输队是有印象的,李志勇的家事他也很清楚。

“申请刚交,就差派证了。唐科长您放心,最后那趟让王猛直接回厂里,我开的那辆绕去您院子,保准出不了岔子。”

言外之意,唐科长您通融一二,我拐个弯,车上的煤,您先卸。

唐绍刚点头:“成,你回去安排吧。”

“哎吆,唐科长,您这是咋回事啊?”

李志勇眼珠一转,突然大惊小怪的问。

“咳咳,昨儿摔了一跤,没事儿,你先去吧。”

唐绍刚老脸一红,故作镇定的摆摆手,拿起旁边的茶杯。

喝水可以用杯子挡住下巴。

刚才开会的时候验证过,对面生产科看自己的眼神就被挡回去好几回。

“唐科长,要我说您还是得找个伴儿,这家里没人伺候,日子过的还是太清苦了……”

李志勇想要撮合他姐李文娟给唐绍刚,不是一次两次了。

司马昭之心,弹簧厂办公楼几乎可以说人人皆知。

只是唐绍刚一直没松口。

但李志勇觉得自家姐姐虽然寡居有个孩子,可她只是收入有点差,自身条件真的还行。

模样很周正,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有三十七岁。

李志勇觉得以他对唐科长的了解,只要让他瞅见姐姐李文娟,再稍加接触的话,一定能顺利拿下。

呃,没错。

是被他姐姐拿下。

可惜一直没逮着让姐姐和唐绍刚见面的机会。

明晚……

或许便是个好时机。

唐绍刚干脆不回音了,端着杯子喝水,眼神放回到桌上杂志,胡乱的翻着。

意思不言而喻。

李志勇尴尬的笑了笑:“唐科长,我先回去安排。”

“嗯,去吧。”

办公室门从外面轻轻关上。

唐绍刚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抹愤恨。

咬肌鼓了两下。

差点咬碎了半口老牙。

林静这婆娘!

下手竟然这么重!

简直欺人太甚!

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带着个半大孩子,还敢对自己不客客气气……

唐绍刚想到最晚在地上打滚,最后看到的那个眼神。

老脸忍不住又火辣辣的烧。

太丢人了。

在她泼的污水地里打滚。

最狼狈的样子被她都看了个遍。

这种女人,如果不收入囊中变本加厉的教训,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关键的是,每每想到自己的糗态被对方看的真真的,颜面何存!

接下来。

唐绍刚无心工作,连每天都要看的报纸都给放弃掉。

他要盘算如何驯服林静这头小野马。

让她从了自己。